路路

FGO贤王本命。主食:咕哒闪/苍银弓骑/印度兄弟,另吃各种咕哒左闪右。

【黄喻】 追逐星辰之人

   

很久以前的脑洞,总算是填完了……

自己都找不到前文了,于是全文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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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之轨迹PARO

黄喻,带微量江周江,不打TAG了,雷江周江的姑娘请注意避雷。

谢谢 =w=

——————

    意识比五感先一步清醒。

    所处空间黑暗狭窄,浑身上下没有知觉,连一根手指也无法动弹。

    黄少天瞬间绷紧神经、做好作战准备,又随着记忆复苏,渐渐松弛。

    正在经历的是从冷冻睡眠装置中醒来的正常流程,如果记忆不曾被篡改,此刻他应在太空船H.G.韦尔斯号上——作为负责操控这艘行星探测舰的极少数乘员之一。

    周围没有震荡迹象,冷冻睡眠装置运转正常。

    很好。

    代表电子器械平稳运行的轻微电流声。

    然后是休眠液被尽数抽离,哗啦啦的水声。

    最后,密闭舱的盖子缓缓打开,霎时间空气、灯光、声响一齐涌来……

    作为远距离太空飞行作业中必不可少的一环,使用冷冻睡眠装置绝非舒适的事,长期休眠的身体骤然恢复知觉,任何一点轻微刺激都会因此成百上千倍地放大,往往令使用者出现头疼、呕吐、眩晕等症状,相当痛苦。

    黄少天倒好像没任何不适,只见他神态轻松,双眼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唇角更露出明朗笑意——如果不是因为制服上昭示军衔的两杠一星肩章,或许真会被当成偷偷溜上太空船的少年。

    这是H.G.韦尔斯号第一次正式航行,身负前往未曾探测过区域寻找地球型行星的使命。在航天宇宙局,本次航行被列为特A级任务,完成后可得到的嘉奖与难度一样可观;而对有志于星海的太空人而言,被选中参与这探索本身,就是最大的褒奖。

    张开五指再重新握拳,反复数次,确保肢端血液循环和神经功能已经完全恢复,黄少天才开始活动手臂、腿脚,最后慢慢坐起,审视周围环境。

    能担任特A级任务中的武官,必然拥有颇为丰富的星际飞行经验,可即使是这样的黄少天,也不能完全辨识出舱内机械的具体型号,H.G.韦尔斯号的尖端程度可见一斑。

    该级别飞船理论上需要数十人才能操控,考虑轮班因素的话乘员需求更大;但此次航行目的地为未曾探测的区域,即使以亚光速和瓦普跳跃两种飞行方式交替进行且旅途一切顺利,也需长达数年才能抵达目的地,一路上补给没有保障,乘员增加意味着需要携带的物资随之大量增加,必须将作业人数压到最低限度。

    针对这类任务,航天宇宙局采取了解决措施:将绝大部分工作交给飞船搭载的超级计算机,以年为单位,把长达数年的航程化整为零,每年只安排一个四人小队从沉眠中苏醒,全权负责飞船上的一切事务。

    当然,这样的四人小队,绝非普通的乘员班组,而是两组精心组合而成的搭档。

    航天史进行到外太空探索时代后,在航行正常与乘员最少的二律背反面前,航天宇宙局便以提升乘员质量为突破口。被选择为外太空飞船乘员的人,个个都文武全才足以以一当十,可惜高端人才往往缺乏协调性,又因为特殊封闭环境无法回避相处,最终人际关系恶化,引发种种问题甚至事故。

    搭档制度正是为解决这一难题应运而生的人员配置方式:以能力互补和精神相适应为重点,由行星联邦主电脑在各星系众多行星上的适格者中搜寻,力求找出浩瀚宇宙中最适合彼此的超级搭档,再把这样的两个人组合起来、送上飞船。

    通常情况下,被称为搭档的两人中,包括一名负责系统维护、机械操作、武器管理的武官与一名负责和行星、其他飞船、空间站等联系并掌控飞船上软体的文官。两人合作便足以保证飞船正常运行,而超高的彼此适应性又让他们相处愉快,大大降低了外太空航行中不可避免的焦虑、孤独感等障碍。

    ……此外,搭档制度,也产生了让人料想不到的副作用。

    这也是此刻黄少天盯着面前那排密闭舱的原因。

    乍一眼看去仿佛还不到二十岁的青年太空人,唇角仍挂着方才那抹笑意,眼底却隐隐浮起冷静锐利的神色,宛如冰刃。


    外太空搭档航行,别名极乐飞行。

    以彼此适合为首要标准选出来的两个人,在工作上相容性上佳,私生活方面也同样;与航天宇宙局的本意无关,飞船上的搭档往往也会成为床第间最好的伴侣。甚至,有人报名参加漫长而危险的航行,只为有机会邂逅那个全星系最适合自己的对象。

    旁人眼里的“极乐”,于黄少天而言只是不折不扣的困扰;对他来说,完成这项任务,不过是获得更高地位、拥有更多权限的捷径,仅此而已。

    只要再升一级,就可以……


    密闭舱中的一个静静打开。

    休眠液雾化产生的白色蒸汽霎时涌出,严实笼罩在原地,而后慢慢下沉、散去。

    坐在其中的人影随之渐渐清晰。

    没有卷度的黑色发丝。

    明显属于男性的匀称身形。

    这些隔着雾气映入眼帘,黄少天不由自主瞬间屏住呼吸,心脏跳得特别快,脑海中平素多如层层叠叠文字泡的思绪,刹那间,一片空白。


    雾气完全散开,对方转过脸来,发现了黄少天,便轻轻一点头,露出半是礼貌半是羞涩的微笑。

    这时,伴随着难以言喻的巨大失望,黄少天终于捡回方才丢在了河外星系的思考能力,内心刷起弹幕:

    不是他……

    这人,开飞船又不是上电视直播,长太帅给谁看?

    居然被安排了个男性搭档做极乐飞行,这是连行星联邦主电脑都知道我是基佬的节奏吗!


    — 若干年前 —


    “我说吊车尾的,还没好吗?系统都要开始倒数了,要不先放弃重来?千万不要在系统里留下失败记录——呸呸呸,当我没说,总之你可别勉强……”早早完成自己的测试,黄少天站在队友的训练舱旁,罕见地有点忧心忡忡。

    喻文州没有回答,也无暇回答。

    他正全神贯注盯着前方的传感器,手指一刻不停,在触控屏上点点划划,试图攻克最后的难关。

    模拟题是主电脑出错的飞船连接预备电脑,这一过程需要在保证预备电脑正常进行的前提下,及时解除电脑原先的防御系统,一旦超过时限,就代表着预备电脑被出错的主电脑发现并视为入侵者摧毁。

    换句话说,测试失败。

    喻文州的操作流程没有任何错误,可相对于紧迫时限稍嫌迟缓的手速,俨然成了绕不过的瓶颈。

    在他身旁,指示灯已悄然亮起,不祥的鲜红数字正冷酷跳动:59,58,57……

    预备电脑已经开始启动,必须令先期输入的干扰程式尽快运作。

    37,36,35……

    绕过攻击性强的自我防卫机构,停止主电脑作动。

    17,16,15……

    程序依次退出,动力渐渐停止。

    5,4,3……

    就在能量显示表上的数值减到0的一刹那,预备电脑完全启动,形成完美的无缝衔接。

    同一瞬间,倒数的红灯静止在“1”这个数字。

    随即,训练舱内响起单调的电子音:“测试完成,请下机。”

    “哎哟我去,刚才真是吓死人了,要不要这么惊险!不过,你胆子可真肥,时间跳到最后一秒也不按键重来,还玩了个无缝衔接,挺行的哈?”黄少天从外头拉开舱门,一眼瞥见喻文州异常苍白的脸色,嘴里继续唧唧呱呱说个不停,手早伸了出去扶他。

    “以那个运行速度,时间正好够用。”喻文州淡淡说明,任他扶了自己出训练舱。方才他已连续尝试挑战多次,体力和精神早就严重透支,这会儿总算成功,仿佛绷紧的弦骤然松弛,累积的疲惫和压力一齐爆发,确实走不动了。

    即使如此,喻文州也没有老实不客气地把自己的体重全压给对方,好像接受搀扶只是为了不拂对方好意,搭在黄少天手臂上的力道既虚又轻,脚下步子却是沉重的、蹒跚的……然而坚决的。


    蓝雨士官高级学校,俗称蓝雨庙。航天宇宙局特设的宇航班是该校首屈一指的精英集团,每学年都会进行堪称残酷的选拔测试,不合格者将被劝退并失去参选太空人的资格。唯有三年内未尝留下一次失败记录的人才能进入专业中心接受下一步训练,再经过多次筛选,最终脱颖而出的佼佼者,方能进入太空、驾驶形形色色的宇宙飞船。

    喻文州是个理论项目门门满分,而实训项目低空飞过次数多到连教授都看不过去、专门把他和黄少天这个公认的天才安排到同队以求多少能帮衬他一点的奇葩学员。

    ——或许,自己不开口却使得教授主动帮他这个大忙,才是他真正奇葩的地方。

    这个人似乎总是笑着的,仿佛任何时候、对任何人都不会改变;温和亲切,彬彬有礼,得到大家的认可与信任——偶尔,也有人说,那份谦和圆融后必然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一切不过是喻文州处心积虑,谁知道他背地里做了多少违法乱纪的勾当,切开那层带笑的画皮,里头不晓得多黑呢。

    对此喻文州似乎并不在意,倒是另一个人炸了毛:

    “神经,自己满脑子见不得光的东西,就觉得别人也同样,否则必是装,要多LOW才会这么想?按理说对残疾人要友善点,但脑残到这个境界,实在不能原谅!说啥切开来黑,最好别让我知道造谣的人是谁,不然保证先把他切了,看看里头是黑还是红!”

    黄少天愤愤不平,喻文州静静想了想,说:“嗯,做干净点。”

    “那当然,我可是——等等,文州你说什么?”

    见他一脸错愕,喻文州早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本就温润的眉眼绵软如春水,撩得黄少天心里猫爪挠似的痒,扑上去就狠狠“啾”了口:“好哇,替你打抱不平呢,你倒拿我开玩笑!自己说,该怎么罚?”

    喻文州没有回答,只轻轻笑着,默许般闭上眼睛。


        其实,“违法乱纪”这项罪名倒是蒙对了。军事院校严禁谈恋爱,那可是万年不变的高压线,黄少天这种一看就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倒罢了,喻文州居然也若无其事跟他折腾,要是关系曝光,准能掀起场校园地震——当然只是说说,这两个人,看上去一个风风火火一个慢条斯理,却都有同一种冷静的滴水不漏,别看平日几乎形影不离,脖子以下不能描写的事也没少做,偶尔还挺胡闹,偏偏就是能藏得天衣无缝,谁也不露馅儿。


    没有月亮,没有云彩,没有清风,星星倒极稠密,点缀在四面八方浓黑的天空上,凝固般丝毫不见闪烁,仿佛亘古已有,也永不会变。

    即使明知这只是人工模拟出的太空,那压倒性的厚重质感,依然令人瞬间迷失在其中,倍感自身渺小。

    留意到黄少天握住自己的手,喻文州稍稍侧过脸,却无法在浓黑中辨认他的表情,便放松气力,静静等他开口。

    “我想当太空人。”黄少天说。

    不折不扣的废话,进这个班的,谁不这么想?

    “嗯。” 黑暗中根本看不到什么,喻文州仍轻轻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我想亲眼看到几千、几万光年之外从没人见过的星空,不止这样,也想让你看到——你知道,只要升到中校,并且完成过特A级或以上任务,就能接触到很多不对外界开放的信息,也能在外太空搭档航行中提出和特定人选搭档的意向……”

    “拿到特许了?”喻文州望着黄少天。

    手上交握的力度瞬间强了好些,却久久没有回话。

    黄少天的沉默,反常得可怕。

    由于一直以来成绩优异,他获得特许,可提前进入专业中心接受下一步训练。天上掉下来的大好机会,黄少天当然不会放过,但是,这就意味着……

    “获特许进入专业中心的人,最终成为太空人的几率比正常途径高好几倍。”喻文州淡淡分析,“少天,你不会说想放弃吧?”

    “如果我说想放弃,你反而会生气对不对?放心,我会尽快积累资历,尽快当上太空人,然后——请等我回来,去看真正的太空,我们一起!”

    陡然被紧紧抱个满怀,喻文州愣了会,无声无息笑了。

    笑容温软一如往昔。

    可他的眼底,分明闪烁着不逊于漫天星辰的执拗光芒。

    

    专业中心的生活忙碌而单纯。

    体质锻炼、理论知识教育、心理训练、特殊环境因素耐力和适应性训练、生存训练和航天器技术训练、航天医学工程技术训练、空间科学及应用知识和技术训练、生存训练……

    循着满满当当精确到分秒的日程表,即使难免想念留在学校的喻文州,也无法用任何方式与他取得联系——专业中心与外界完全隔绝的环境,本身就是试炼的一环:如果在地面上都不能忍受孤独,怎么能在浩瀚宇宙中保持冷静理智,完成复杂而困难的任务?

    黄少天所能做的,只有竭尽全力把每项练习做到最好,用自己出类拔萃的表现,博取尽早结束训练、进入实战的机会。

    功夫不负有心人。原定三年的训练计划,他硬是仅用了两年就全部完成,如愿以偿地成为了一名新晋太空人。


    在执行首次任务前,黄少天终于获得几天假期,两年多以来头一回,有机会离开专业中心。

    故乡还是那个样,蓝雨庙也仍旧充满了“和尚”,外面的世界,似乎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唯独,喻文州消失了。

    谁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他也没有留下任何讯息。即使以太空人身份登录系统,求助于应该神通广大的行星联邦主电脑,在喻文州名下,也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空白。活生生的一个人,居然不动声色地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他原本就不曾存在过一样。

    黄少天死死盯着屏幕上那片空白,盯了很久很久,最后明亮地笑开:

    文州,你留下的讯息,我收到了!

    在信息高度灵通的当下,一个人,要完全避开行星联邦主电脑无孔不入的终端,可以说,绝不可能。

    答案很明显。

    喻文州的去向,已经成为了现今的黄少天还不能查询到的秘密。

    现今的。

    只要升到中校,并且完成过特A级或以上任务,就能接触到很多不对外界开放的信息……或许那其中,也包括喻文州的去向。


    黄少天若无其事地回到部队,以从平日的活泼中看不出的冷静沉着,出色地完成了自己的第一次星际飞行任务。

    第二次,第三次……

    仿佛不知疲倦,他不断在太空船中执行形形色色的任务,从勘探边境星系到扫讨宇宙海盗,历经种种生死一线的危机,甚至差点葬身在海盗的炮火底下,终于在二字头的年纪,别上了少校肩章。

    在接近光速飞行的物体当中,时间的流动会相对缓慢。黄少天也不例外,明明已经是身经百战的军官,却还保持着宛如少年的样貌。要不是外表如此年轻,言谈举止又显得不那么稳重,他升迁的速度还会更快一些。

    有时候,在执行任务的间隙,他也会安静片刻,抬眼凝视太空船外那片亘古不变的宇宙。

    柔和的无尽黑暗中,嵌着数以千亿计的星辰。

    在其中某个地方,藏着喻文州。

    这个名字仿佛一颗无以伦比的恒星,仅仅是想到他的存在,危险的太空就瞬间显得异常温柔。

    迟早,黄少天会找到他,带上他,践行当初的诺言,一起仰望这片真正的星空。


    ——在关键的特A级任务当中,却遇到了这样的状况。


    离开了冷冻睡眠装置,黄少天一边检查自己的装备,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对方。

    与喻文州同样是保持着传统黑发的东方男性,更有着一张无可挑剔的俊美面孔,即使不服输如黄少天,也不得不承认这名男子长得比自己还帅那么一点点,看起来不像太空人,倒像是什么偶像明星在这里实景拍片。    可惜。

    再怎么像明星,终究无法与心中那颗无可取代的恒星相比拟。

    虽然尴尬,有些话总是说在前头的好。

    黄少天刚要开口,忽然听到门口方向传来隐约的足音,下意识一个闪身,拔出光剑,将应该是自己搭档的黑发男子护到身后——不料另一个人的应对与他如出一辙,向前半步,握在手中的双枪静静对准了门口。

    “咳咳!”一出现就被双份武器指着,来者只惊讶了最初那一瞬,便停下脚步,张开双手,若无其事笑着搭话:“两位不愧是行星联邦最出色的武官,警觉性令人佩服。很可惜,我不是什么可疑人物,只是奉舰长的命令跑个腿,请黄少天少校去舰桥一趟。”

    两位武官?

    搭档,是由一名文官和一名武官形成的组合。对方也是武官,意味着自己的搭档并不是他,而另有其人。

    身边那人迅速收了枪,黄少天却还有些疑问:“跑腿?舰内通信没有覆盖这里?怎么让你跑腿?现在船上清醒的,应该只有当值船员,你也是其中之一?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军人?对了,难道说,你是……”


    问题真不少,可是所有疑问,在最终走向舰桥,望见某个身影的瞬间,就像被黑洞吞噬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文州! 


    黄少天并没有把这个简单的名字叫出口。他说不出半个字,只是像被重量级恒星吸引的飞船那样,本能地、疯狂地,全速奔跑着。

    喻文州微笑着,站在原地,任他将自己抱了个满怀,慢慢伸出手臂,回拥着对方的身体。


    以幽远的浓黑天幕为背景,头顶数之不尽的星辰,他们终于再次相遇,拥抱在一起。


    — END —


    “等等,文州,你是不是穿了增高鞋?以前明明是我比较高啊!”黄少天皱起眉,夸张地伸长脖子去看喻文州的鞋跟。后者被他孩子气的举止逗得莞尔一笑,索性提起腿,大大方方给他看自己脚上那双与别人毫无二致的制服鞋:“你看?”

    黄少天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仗着飞船上重力低,一个打横把他抱在怀里,先结结实实亲上一口,把喻文州口中探索了个遍,才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笑了起来:“看清楚了。嗯~我的文州还是这么帅,不对,比以前更帅,帅得我简直想就这么把你抢走……”

    “好啊。”

    把操控飞船的任务交付给另一组船员,他们转移到喻文州的个人房间,继续进行深入浅出的交流。

    云收雨霁,黄少天揽着喻文州,一边用手指缓缓轻轻梳理那头濡湿了的黑发,一边和他聊这些年的经历。

    早在黄少天进入专业中心之前,喻文州就收到了情报部门的联络,希望他能成为一名特工。离开士官学校,他便以多个身份,在宇宙中积极活动,甚至一度打入宇宙海盗内部,卧底在匪首身边。 

    “那可都是些穷凶极恶的家伙,连我都差点在他们炮火下丧命。居然主动打进他们大本营去当卧底,你胆子也太肥了,我没猜错的话,那就是你的特A级任务吧?还是说难度更高?宇宙海盗最恨背叛,要是你……幸好……”

    不敢想象那个可能性,黄少天不禁将他搂得更紧。喻文州任他树袋熊一样抱着自己,淡淡笑着说:“是啊,那时特别凶险,只差零点零四光秒,我就再也见不到某个脱离舰队独自冒险侦查的家伙了。”

    黄少天反应何其快,立刻想通其中关键:“那时候,你就在……!”

    喻文州但笑不语。

    “要是”也好,“只差”也罢,终究都没有成为现实。黄少天从炮火中逃过一劫,喻文州也圆满完成了最危险的卧底任务,被破格提拔为中校,以文官身份申请了太空船H.G.韦尔斯号的外太空搭档航行,并指定了自己的搭档。

    虽然从未说过,但喻文州一直觉得,黄少天像清晨的启明星,拥有穿透一切阴霾的活力,又微妙地遥不可及。

    可是,凭着自己的努力,他终于追上了这颗星星的脚步。

    

    属于他们的极乐飞行,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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